他们不穿“海军蓝”,却是地地道道的水兵;他们身着“空军蓝”,却不在天上飞。在祖国的江南,就有这样一支部队——南空某水上运输大队,他们常年漂泊在江上,担负着部队物资输送任务。日前,笔者跟随这支部队,见证了他们出航时的苦乐生活。
江上“霹雳舞”
[笔者目击]:船前甲板上,枪帆组的战士们在编织着夜晚抛锚用的缆绳,远远望去,宛如一条白色的巨蟒在密密的细雨中缓缓游动。急于知道缆绳编好没有,新上任不久的枪帆长周斌匆匆从二层船舱跑下来,由于甲板太滑,刚下旋梯时,因为没扶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一大跤,引来战士们一阵哄笑。
[官兵讲述]:讲述人:枪帆长周斌
初上船,的确很难找到踏踏实实的感觉。现在,基本习惯了就好了。刚上船那会,我算是为学这江上“霹雳舞”交足了“学费”。至今我还记得第一次上船,因为那时不懂要用手扶住固定物,身体就是随着船艇的摇晃,一会儿前进两步,一会儿后退三步,再左挪挪,右挪挪,还好当时一位老兵提醒我“抓稳了”,才幸免于“栽”。不过,我有一次“学费”交得特足。那天,天刚下过雨,甲板上特别滑,我先是跟着感觉“霹雳”地预热了一下,扭了半天,还是掉到了江里,当了回“落江鸡”。类似的事,还在好几个战士身上发生过。不过,慢慢地,大家都摸透了船的“秉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意思就是说,得练够了定力,就好比练武术先练“蹲马步”一样,得站在甲板上就能“站如松”一动不动。
晾衣服“晾”出一段军史
[笔者目击]:午后,雨渐渐停了,天空开始放晴。不足一平方米的洗漱间内,三级士官毕俊强正在洗衣服,随后将洗完的衣服挂在旁边不及两尺宽的走道里。狭窄的走道挂满了湿漉漉的衣服,刚刚干了些的地面又被淋湿了。我问他为什么不把衣服晾到甲板上去。他严肃地看了我一眼说,纪律不允许。
[官兵讲述]:讲述人:三级士官毕俊强
你也许对我们不能在甲板上晾衣服不理解,但全军的船艇部队都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在武器装备和甲板上晾晒衣物。这一规定的由来,缘于一段军史。那是甲午战争时,北洋水师的船艇装备全是一流的“德国货”,先进程度远胜于日本,战前的日军有些忌惮,就派探子到中国船上打探,结果发现火炮、船舷等武器装备上晾满了官兵的衣物,于是知道了北洋水师管理松散,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就决定挑动战争。
船上睡觉有学问
[笔者目击]:夜,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21时30分,船上的发电机准时停止了“嚎叫”。我只能在黑暗中默躺着,制式小床宽度不足一米,木头的床沿又高高凸起,躺在上面如同被捆住了一般,难以入眠。
[官兵讲述]:讲述人:司务长谢青松
船艇上设有若干个舱室,也就是官兵的宿舍,每个宿舍内摆设着特制的高低床,跟火车上的卧铺差不多。不同的是,船艇上的卧铺比火车上的卧铺短一些。在船上睡觉可是有学问的,由于床要比普通床窄很多,所以必须练好“睡功”,稍不老实,则就可能滚下床来。另外,我在平时练“睡功”时就发现了一个好办法。在船上摇晃了一天,人很容易入睡,每次我都是趴着睡,用四肢抵住船艇的摇摆,身体和着船艇的摇摆,很有节奏。这一招挺管用的。
特色“甲板戏”
[笔者目击]: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江面,滟滟波光一望无际。官兵们围坐一圈,“甲板戏”上演。没有主持人,没有任何伴奏,只有小合唱、小相声等节目一个紧接一个,掌声、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官兵讲述]:讲述人:队长周国东
江上航行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枯燥乏味。为驱除寂寞,大队也给船上配了电视机,但由于船在江上,信号不好,看电视也成了在一片“雪花”中听电视。不过,船上也有自己的特色活动——甲板戏。甲板戏,顾名思义,就是在抛锚和靠岸时,组织官兵在甲板上开展各种趣味活动。比如以爬旋梯、跳绳、俯卧撑、仰卧起坐、“金鸡独立”、端乒乓球跑等为主要内容的趣味运动会,还有以诗歌朗诵、小相声、小合唱等为主要内容的甲板晚会。虽然每次组织活动,都没有奖品,但官兵参与的积极性都很高,每次大家都能着实地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