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书法在外形上变化厉害,但在线条、内涵上缺乏功力和文化深度,书法已走上了非文化化的道路。
流行书风其实是一种集体失语的现象。
所谓的视觉冲击力,展厅效果是一种假的个性风格,往往经不住时间的考验和细细的品味!
这是时代浮躁病在书家身上的反应!
书法的神奇精妙之处难以言说,说了也没用,更多要靠悟和练。
酸甜苦辣,能做到极点就是艺术。
中国人画的画不一定是中国画。
人俗,画必俗;人雅,画未必雅!
潘天寿曾提出“四分读书,三分写字,三分画画”的主张,这决不是一时的戏言,而是由衷的感受。
不是自然形成的个性和风格是一种习气,大师是不提倡自己有个性的。
中国的诗书画印,在本质上是相通的,都要表达中国文化的精神。
中国书画真正的价值,则在蕴含于图式深层的文化内涵,那是无法用图像传达、无法用数据量化的鲜活生命,可意会而不能言传,可通悟而不易授受。
章祖安先生《陆微昭书法论》一文,有论及笔法处,甚精妙。云点画实由若干大圈小圈而就,余以为此论可作点画皆圆之白话解释。又云运笔轨迹乃横向阿拉伯数字“8”,可以任何一处为始终。此非老米“八面出锋”之谓乎?
金鉴才先生认为:
我一直爱好读点古诗词,长期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类大白话的妙处捉摸不清,后来我偶然把谢灵运的“池塘生春草”、李易安的“应是绿肥红瘦”、蒋捷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联系起来,发现他们表现的原是同一个主题:“流光容易把人抛”!池塘、春草、海棠、樱桃、芭蕉都是目之所击信手拈来的,可以是它们,也应该可以是别的什么。可见意有所欲达,则眼前万物揽而被之,无不如意也。我从这里仿佛悟到中国文人写意画观察和表现方法上的基本特征:不是触景生情,而是移情及物;我是主动方,物是被动方。
中国传统书法只选择圆,圆而润,圆而劲,我个人体会,其中关键,全在用笔得法。米老说得很清楚:“若得笔,虽细如髭发亦圆;不得笔,虽粗如椽亦扁”,我再发挥得具体化一点:若得笔,枯处亦润;不得笔,湿处亦枯。得笔者绵裹铁,不得笔者,虽鼓努嚣张,终不免外强中干也。
想要从高端和深层认识中国传统书画,语言和文字显得苍白无力,西方式的考证解析也只会造出重重迷障,因为中国画早就超越了这些智慧结构,遥遥领先地站在了科学的巅峰。
[ 本帖最后由 高伟 于 2007-4-4 09: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