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出自平常心
柳长忠
人们在评论一幅书法佳作时,喜欢用一句“这字的功夫真好”来表达心中的感受。那么,什么是“字”(书法作品)的功夫?我以为,好的书法作品,“功夫”应该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是技法娴熟。表现在作品中就是线条质量高、章法布白妙、技法运用熟;二是学养深厚。作品能反映出作者良好的见识、深厚的学养、不俗的情趣,并能融百家之长,法自然造化,自如地表达思想审美;三是心态良好。创作时表现出来的状态是全神贯注,不张不扬,不薄自我,显露本真,不为创作而创作,不为展览、发表、夺奖迎合他人口味而书。具备了这三条,那作者的“功夫”才全面,作品才会有过人之处。
生活中常见人问:搞书法有何用?答曰:“玩呗”!玩!即以平常心为之。我书我自娱,我书我自乐。玩艺悟道,不求仕达,不为银富,不计身后名利。
平常心其实不平常。它来自对生活的体悟,源于对生命的洞察,是经历烦愁苦闷、透彻世态炎凉、看清功名利禄之后的一种超越;是近乎禅境佛心的一种修为。
“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清刘熙载语)。”书法说到底是人的精神世界的表现符号,是书者心迹的自然流露。既然是心神信息的体现,自然关乎心智神情,自然与心态有直接关系。因而,书法习练与创作是离不开平常心的。
平常心出恒心。刚练书法时,喜欢关注别人的评价,某某说自己字写得好就高兴,某次比赛自己的作品拿了奖就开心,学书好象为别人而学。这样,容易心浮气躁,也容易追慕时风、朝秦暮楚,甚至担心取笑,灰心丧气。有了平常心,就会把练字当作健康休闲的一种方式,看作愉悦身心的一种手段,即便困惑不前,也不失信心,相信坚持下来,就会水滴石穿,逾越“高原期”。有了平常心,就能做到不赶时风,甘愿坐冷板凳;临帖、创作也会心平气和,读书、学习也能日复一日地坚持下去。
平常心见真性情。书法创作是需要状态的,状态平平往往作品平平。状态来自于平常心境。想写就写,可尽兴发挥;不激不励,当风规自远。我们常见一些创作高手,书案上总是摆放着文房四宝,他们善于抓住心境闲适的状态进行创作,深知好心境出真性情。心境好时留下的作品才是本真的流露。而不谙此道者,往往为比赛而创作,为展览而临时抱佛脚,心情烦躁也不知如何调适,身心疲惫照样开夜车,为写而写,当然出不了好作品。
平常心藏大玄机显真功夫。这里所说的“玄机”就是事物的“内在规律”。把握了内在规律才会有真功夫显现。身心在平常状态下,才能做到专精而深细的内在磨练。磨练的功夫深浅能显出人的“粗”“细”高下。一个身心状况“粗”的人,表现出来的往往是情绪上的不稳定、心智上的幼稚、思考上的肤浅、言谈行为上的粗俗等等。身心较“细”的人,则心理平衡、稳定,思考深细,心智成熟。硬笔书法事业还很年轻,需要一大批在做人作书上都经历过深细专精磨练的组织者、推动者;需要一大批了解现状、懂得运筹、把握内在“玄机”的开拓者、创造者。处险不惊,受谤不弃,得势不喜,平平和和,无私奉献,一步一个足印干实事的人,才真正具有大智慧,才是修为功夫好的本真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