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书法---一个不得不说的故事》
周继中 文
我原本想写一篇《我是农民我怕谁》,仔细一想啊,还是不行,因为农民有大队书记管着呢!再说咱那几个书法编辑哥们看后也通不过啊!说我们这可是纯书法学刊啊!说是农民书法家,查了半天资料也没有这个称号啊!再说农民是民而非什么家,但我仍然固执地毫不保留说我就是一个地道十足的中国式农民,身份证可以作为第一参考证据,安徽省含山县城北行政村磨塘自然村。好地方啊!它背靠着王安石笔下的褒禅山,顾盼着伍子胥勇闯的古昭关。插一句,你说奇怪不,明明农村的人也非学什么城里的人,给自家门上也像模像样安一个什么号牌子,我家的是13号,怎么样!还比较前列吧。但是我总觉得那是聋子的耳朵。其实村里住着的几百号人就像是一家人,问谁谁都知道谁,一家有难百家帮,一家有喜百家贺,其乐融融。每年春节村里的春联我几乎包了大半,走东家,串西家,写好联子,到吃饭就喝几杯,好是畅快!
来到这个世界的上时候,是个苦难的年份,也是我们家里最凄惨的日子,父亲早年是孤儿,一家子住在两间狭小的茅草屋里,品尝着风雨冰雪的滋味,但是儿时的我们单纯无邪,没有觉得什么,整天摸鱼捉虾,爬树偷瓜,倒也乐哉!小学的时候我忽然变得文静起来,还得到一个“林黛玉”的美称。那可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哟,现在嘛,简直一花和尚,呵呵!那时候写得一手整齐划一的铅笔字,老师经常把我的所谓“书法”(也就是很整洁地抄几古诗)贴在墙上,着实风光了几年。中学是我真正意思上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书法”二字,是字不是其义,而且接触的只有颜大人柳大人的东西,于是乎抓住他们一个劲地不松手,下课练,放学练,上课也练,练来练去,从班长降到组长,从组长降到“平民”,老师常表扬我说:你在班上有两个第一,书法第一,是真的。成绩第一,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倒数。气的我老爸直骂:写,写,写字能当饭吃吗?后来,你猜怎么着,背着书包悄悄地溜回家啦!(其实是家里太穷,弟妹的出世给家中增添太多的生存压力,我是老大,首当退出。)再后来,陪着爸妈一起上了二年的“中国土地大学”!
1989年,18岁的我参军到部队,热情似火,情绪高涨,从海南,走舟山,奔宁波。开了四年军车风光有限,为了写字偷懒经常装病不出车,领导说我是不务正业。为了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92年我又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地方。新开画廊,倒腾服装,亏了本就溜!下福建,走云南,跑上海,去大连,来到京城呆了有两年,潇洒和痛苦地把中国转了半个圈。2000年春天我和候鸟一样又飞回来了,那个狼狈真有点胡汉三的感觉呵!就差一个新闻发布会了。看看自己,算了算,35岁了!没有想到怎么这般老来,我还以为我18呢!呵!想的美啊!其实我的心中常把自己当作小孩,可能是我这几年和小孩呆在一起感染的吧!我口头语:玩书法,轻松消费时间。看看我自己,好笑。其实比谁多累,从来就喜欢好吃的我,一直是自然地主张,胖由他去吧!上半天网,聊一天天
,喝一夜酒,写一堆纸。当我回到书法这个空间的时候,我发现绝妙的黑白中线条里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现实的梦幻,告诉我在那狂妄的空间里,可以自由的放纵,把那5000年前的人性的原始和野蛮找到。再破坏,打乱个性的有机组合,生存的磨和,把我锻造一个呆痴的汉子,想不出那样的聪明和油滑。整日穿梭在汉晋之中,写大王,涂张迁,可怜的在堆切着痴迷和苍茫。书为何物?八岁的小儿就用自画像的感觉说白了一切,像哉不像也。玩玄。玩酷。好像这样在掩盖我的越发深沉。35岁的男人,该明白的快明白,该知道快知道了。为了生存,用墨整日调和着分秒和油盐,时时品味着我那一帮徒儿的笑语,仿佛冲洗了我35年来寄生的尤物。但是又抓不住那一刹那的墨色变化带来的快感和激情。在语言的跳动中我感知我的期望是那么的幼稚。风雨中曾经的海誓是那么苍白和好笑。只借笔墨来狂涂,因为今天书法就是我的生活全部,做起来,后悔了,也是一种快乐!一种精神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