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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乡尘之七:一抹乡愁尽余欢

[柒]


    屈指算来,不逢北国飘雪,已二十年有余。
    而这二十余年,北方无一日不在我与日俱增的惦念里。一夕夕银装素裹之梦总是助我时时触摸遥远的北方,触摸着那个承载着我太多梦与爱的边陲小镇。

    小镇坐落在额尔古纳左旗。虽隶属内蒙却少有人会说蒙语,倒是因为邻居大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知青,所以有幸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方言,而我们这些知青的后代则无一例外的摒弃了父母的乡音融进了满蒙族人留下的更易于传播和交流的北方语系。

    岁岁飞雪迎春,最忆还是北方,最恋也还是北方小镇的春节。

    自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小镇的爆竹声就不绝与耳了。不似我现在居住的古城,临近除夕,方只闻爆竹声声疏疏落落。母亲总是从那一天起就告诫我们兄妹“即日起不得多言不得多问,尤其不得开不吉之语”,如“何故蒸如此多馒头炸如此多丸子”之类的话照例是说不得的。于是自那一天起我们就开始惴惴绕于母亲膝下,看母亲灶前屋后的忙于置备年货,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做了哪些动作说了哪些不中听的话会犯母亲的大忌,遭来一顿训斥不说,尝鲜的好事情便轮不到自己了。

    只记得那馒头要蒸得比往日大,且要蒸好多好多,多得能一直吃到十五,或是出了正月。北方的小镇是不需要冰箱的,蒸好的馒头,豆包,还有饺子置屋外不出几个时辰便冻如坚石,欲吃之时倘不用大火馏透任你有铜牙铁齿也只会留几行小小的牙印。同时被置于屋外冷藏的还有父亲单位成筐分来的苹果和梨,母亲单位分来的鸡鱼牛羊等等。牛羊往往一分就是半只半只的,记忆里最长的一次是吃到冰雪消融的5月都尚有存余。当然,被母亲藏得最最严密的是我们最爱吃的扎兰屯的冰砖。母亲藏货之严密至今仍为父亲和我们兄妹三人称叹。既要躲过黄鼠狼和猫咪等小动物偷袭还要提防小弟和哥哥的搜索,小小院落,缝缝隙隙,皆可见母亲与贪吃者智斗智勇的痕迹,回首重看,真真是难为了当初尚还年轻的母亲。不过,有了母亲的严密防守,方能让那些美食留至春节,方有三九严寒之际,躲在温暖的家里围炉对坐美美的舔舐凉凉雪糕之美好回忆,那可是童年里最最奢侈的享受了。

    幼时的春节一定要穿新衣的。母亲是镇上出名的巧手,我们兄妹的新衣都出自母亲之手,而母亲最用心的当然是为唯一的爱女缝制的,款式一定要新颖,颜色一定要清爽,一直到15岁求学在外,我的衣服在同龄的孩子中都是最最特别的,我也一直骄傲着这份特别。母亲的审美至今仍影响着我,让我有幸成为身边很多友人的服装“顾问”。有意思的是我儿时的衣物现在还能让我时时在乡下亲戚的孩子身上看到,时隔那么多年,那颜色还依然光鲜,款式依然不为落伍,着实能窥见母亲当年独特之匠心,用心之良苦。

    穿上新衣去给亲朋拜年心情也自然是极其愉悦的。其实拜年从子夜就已经开始了。除夕之夜的大餐一般要等到零点开宴,此时的北方家家已是灯火通明,爆竹满耳,孩子们添饱肚肚,便迫不及待的提着自制的灯笼先给近邻开始了拜年。犹忆吾家左邻是一个10多口人的大家庭,我们相处得亲如一家。郭伯伯与郭娘娘是看着我们兄妹几人长大的,于是除夕我们常聚在郭家一同守岁,六间大屋的房子里,年轻人打牌跳舞玩克郎棋,而大人们则在一起喝酒唠嗑,一夜之间地板上能铺满厚厚的一层瓜子皮或松子壳。

    北方的夜若没有月亮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春节期间却例外,因为家家都高悬自制的红灯笼,院落四周还要摆放几盏冰灯,此时若有明月来相照便纯属多余的了。小的时候一直佩服父亲心灵手巧,我们家中所有的家具都是父亲亲手打做的,而用铁丝和彩纸糊制大大的灯笼,做几盏精巧的冰灯对他来说易于反掌。这些装上灯泡,红红的灯将院中的白雪都映得通红,而在零下四十多度的雪地里提着灯笼踩着自己红红影子去邻家拜年更是一件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的事情。

    除夕夜大都守岁到天明,实在熬不住了会不脱衣服在床上稍稍小憩便换上新衣来不及吃母亲煮好的饺子就又要出去给老师和亲戚们拜年了,这一天父母亲也要早早的梳妆打扮好静候各自单位的领导来拜年,久之,便成定俗,初一那一天的街上便只见两种人穿梭的身影:要么是孩子,要么一定是哪些单位的领导。真是喜欢北方的这一项风俗,我们这些顽童也都和这些领导们处得稔熟,不似现在的“长官”一定要做足长官的样子,远离我们及我们的孩子十万八千里。


    天明后的第一拜一定是给我的启蒙之师都本英老师的。我在班里是班长,所以每年都会有很多同学前来约我一同前去给老师拜年。老师早已在我五年级时就已因身体不好提前退休在家,但我们依然还是习惯着将新年的第一拜送于亲和美丽的她。记忆里最后一次给老师拜年是我别离小镇之前最后的一个春节,远远的就看见老师在家门口迎候着必到的我们,亮亮的眼神亲切如斯,我们毕敬毕恭的给老师行礼,而后由老师左拥右抱一同入室,北方的室内室外温差极大,所以进了门后,我的眼镜上顿时便蒙上一层湿湿的雾气,老师替我把眼镜拿下细细的擦拭后再轻轻地帮我戴上,那一刻,幸福是满满的溢于心尖的。二十多年已逝,虽杳无老师音讯,但一直习惯在每年初一的清晨面对遥遥北方默默于心给老师鞠上一躬,有生之年不知还能否得见老师容颜能否再亲躬那熟悉的院落,亦不知吾师今日是否安好,唯祝福千万。


    大年初三,街上便有扭秧歌和踩高跷的了。披红挂彩的队伍舞至哪里哪里就要鞭炮相迎,否则这些讨喜的人儿便会赖在某个单位或院落门口舞个不停。幼时的我不甚喜这些热闹,从不随队伍绕小镇来回,这些年许是真的老矣,不知为何开始格外的怀念当初的锣鼓喧嚣了。而今居住的这座静寂古城又哪里去找寻那样的喧嚣与热闹呢!第一年回故里几乎不敢相信这里的春节竟然是如此的静寂,只除夕零时一阵炮仗过后,黑夜就再找不到星点节日的气息。有了女儿之后更是每一年都有携其回北方过年的冲动,真想让女儿能走回我的童年,分享我童年一个个精彩的瞬间,而旧往终只是一扇窄窄的门,我们注定是要活在宽敞的明天的,而宽敞的明天注定要流失一些美好的过往,吾之所愿怕只梦里才会有了,此为一叹!

    初四以后的几天便都随父亲在学校里度过,学校里整整一排教室都被装点得异彩纷呈,有猜谜室,有舞厅,有联欢会,有棋牌室,总之,每一项活动只要你参于便会有奖。我们徐家总是获奖的大户,父亲率我们兄妹三人会猜出大半的谜语,那时候真真的视父亲为自己的偶像,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老父的古文功底,也能对红楼诗词倒背如流,可惜,这个幻想至今也只还是一个幻想,超越老父还只是南柯一梦而已。

    一直到十五,"年"才会慢慢的平静下来,各家院落的灯笼也纷纷摘下,置于仓房,备用于来年,而小院中的冰灯也不再点亮,孩子们便又开始将一个个小小心愿种于皑皑冬雪之中,期冀下一季新桃换旧符之时能够再次如愿以偿,把所有的梦想都实现。

    离开小镇后回到彭祖故里,很久都未能适应这里淡漠的春节。现在回想,小镇真是小得可爱。小镇淳朴的民风不知现在是否还在那里延续?是夜,梦回北方,丰年好大雪。回梦莞尔,任檐前飞绪,伴天阶小雨一滴到明,我还是想念我的北方。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亦勾起我思乡之情。不过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回到魂牵梦绕的飘雪北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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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北方,真好,于我,只能是做梦了,呵呵,争取明年去兴安岭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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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镇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去那看看,看海静童年生活的地方是啥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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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西子湖 于 2008-4-3 18:13 发表
那小镇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去那看看,看海静童年生活的地方是啥样儿


小镇有个好听的名字:金河~
那儿的山泉水甜甜的,欢迎您去品尝~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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